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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散养时间》820公映一位广东导演决意在暑期档“裸奔”

暑期档后半程,不少影片撤出,由广东导演王钧执导的《散养时代》却默默地定档了。在接受《羊城晚报》等媒体记者采访时,王钧表示已经做好了影片票房惨淡的心理准备。他将这次上映形容为一次“裸奔”,形容此刻的心情就好比即将把孩子生下来的母亲,“但孩子的未来却只能靠散养”。  《散养时代》由李梦男、张弘博、郝平、李依馨、宗晓军、罗二洋、郝洋、周柏臻、姚心怡等主演,将于8月20日正式公映。影片没明星,没营销,但在业内口碑上佳,此前也曾斩获过多个国际电影节的奖项:第50届休斯顿国际电影节剧情长片单元家庭伦理类金雷米奖、第13届圣地亚哥世界儿童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、第16届奥本国际电影节观众选择奖近日,在影片正式公映之前,导演王钧在广州对记者讲了几个小故事。  离正式公映还有数日,《散养时代》在广州某影院进行了一场小规模的试映。影厅很小,到场的也不过数十位业内人士和媒体记者,但放映结束后人们都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。有人暗暗讨论说,听说这片子口碑不错,“但没想到那么好”。  《散养时代》的故事是从一次“放映事故”开始的:作为镇里唯一的电影放映员,金阿贵曾经答应儿子金豆要给镇里所有孩子放一场《少林寺》,但他却食言了,赌气的金豆于是决定偷走父亲的拷贝听起来似乎跟张艺谋的《一秒钟》同题,但事实上《散养时代》早在2015年就做完了后期。为什么现在才上映?因为作品拍完后参加了不少国际电影节,之后想上映又碰上疫情,一耽搁就到了今天。  要让片子大卖,这个暑期档并非最好时机。但王钧想得明白:“《散养时代》就是个文艺片,文艺片票房就不会太高,这在全世界都一样。”他笑着说,其实片子档期也换过好几次,“左躲右闪也没避开,腰都折了,还不如干脆直起腰杆接受一切”。没有流量明星,没有商业元素,也没有规模化的宣发,王钧知道票房一定不会出奇迹。但他还是想争取一把,不为自己,起码也要对得起投资方当年的义无反顾。还有,为了中国电影和观众。“在各种电影纷纷撤档和延期上映的大势里,我就当是为中国电影尽点微薄之力吧。”王钧说。  如果影院不给排片怎么办?王钧回答:“我绝不抱怨。电影早就已经市场化好多年了,不然中国如今几百亿票房的成绩是哪里来的?人家放什么是人家的自由,但每一个给《散养时代》排了片的影院我都会很感激,哪怕是排一个早上八点的场。”  《散养时代》里,“电影”是围绕主人公父子俩的关键词。父亲为自己是镇上唯一的放映员而骄傲,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一天这个工作变得不重要了;儿子因为偷拷贝给同学放露天电影,差点被学校开除;因为电影,父子决裂,也因为电影,两人和解王钧承认,作为导演和第一编剧,他多少在片中放进了自己人生的影子,其中包括对电影的痴迷。“我妈妈是电影机械厂的,而且,电影在那个年代是特别了不起的事。”他回忆,小时候大人去看电影,总不肯带上小孩。“我记得当时我七八岁吧,用三轮车带着一车的小孩追大人的公交车。到了看电影的地方进不去,各种翻墙头。”这些细节,他后来多多少少放到了《散养时代》里。  长大之后,王钧考进了上海戏剧学院。虽然学的是舞台设计专业,但最终还是去拍了电影。王钧回忆,在实现梦想的过程中,谢晋对他的影响特别大,“我们之间有一段没缘分的缘分”。最早是王钧在学校听了一回谢晋的公开课。“我记得他当时说,艺术创作就像用手捧沙,你不坚强一点,手稍微松一松,很多东西就没了。那堂课听得我热血沸腾,后来我就跟一个同学冒失地跑到导演家里,想跟他探讨中国电影。”结果那天谢晋不在家,他夫人正在门口摘菜。王钧转身要走,谢晋夫人说:“别急着走,你给谢老师留一封信吧,跟他说,你是谁,是来干嘛的。”  王钧说:“我就记得,当时我在谢晋家折叠的小饭桌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封长信。因为觉得肯定见不到了,毕竟这么大腕儿也不是想见就能见,那就把想说的一股脑儿都写了吧。没想到有一天,我刚从外面回到学校,所有人都冲我说:你干嘛去了?老师同学到处找你!我说咋了?大家说,刚刚谢晋到学校来找你了!我当时就呆了,感觉从脑门凉到了脚底心。门卫告诉我:你别急,谢老师还给你留了一封信。”那封信王钧至今还留着,里面大致写的是:王俊同学,你的来信我看了,你某月某日到上影厂谢晋工作室找我吧。可惜,因为种种原因,最终两人还是没能见成。  2008年的某一天,正在越南湄公河上拍外景的王俊得知谢晋去世的消息。那一刻,他泪如雨下。  在《散养时代》里,金豆是个特别淘气也特别逆反的男孩,因此没少挨父亲金阿贵的胖揍。这种父子关系,其实多少反映了过去王钧跟他父亲的相处模式。甚至王钧后来学艺术考上戏,父亲也是坚决反对的——后者甚至专门挑在大年三十,把他的画板画架画作一股脑儿全烧了。结果,此举反而了王钧,让他决定把艺术这条道走到黑。“父子之间的关系,其实就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,我就跟我爹争了一辈子。”王钧说,“我甚至一度在心里暗暗下决心,如果将来我要生孩子,一定要生女孩。”  王钧真正理解了父亲,是在后者去世前的那一刻。“他在失去意识之前,跟我说了很多他过去的事。就在那一瞬间,我对我们俩之间的所有都释怀了。”直到那时,王钧才真正理解了他父亲这个人,明白了为何过去他对自己是那样的态度,也明白了他其实是爱他的。“在那天之后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,那就是,你得让孩子走进你的内心。你不能把某些东西拒之门外,否则两代人永远无法互相理解。”王钧说。  如今的王钧对父亲有了更深的理解。譬如当年父亲不让他学艺术,一是因为他不理解艺术,二来也是因为在当时很多人的生活经验里,学艺术“看不到未来”。王俊说,其实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人格和观点形成的过程,“并不因为他是父亲,他就一定是完美的”。  不少看完《散养时代》的人,对影片中一个谁也叫不出大名的小胖墩印象深刻——他永远跟在大伙儿身后滚铁圈,但没人把他当回事,是他最终说服了金阿贵给全镇的孩子放《少林寺》,但他说出来却谁也不信。这个角色,最后有一个悲惨的结局。“每个人的生命中,一定会有这么一个不合适的可怜人,你说不清他的出处。他总想融入主流,但却怎么都融不进去。他可能做了一些事,但最后掌声总是别人的。”王钧承认,小胖墩是他全片中个人最偏爱的角色,“写这个人物的时候,我一个人抱着电脑哭了半天”。影片上映之前,他还专门给小胖墩单独剪了一条小预告片。  这也是《散养时代》的特别之处——它看似说的是父子之间的冲突,但实际上承载得更深也更多。王钧的一位朋友看完《散养时代》后写了很长的影评,其中有一句是:“这部电影绝不是那种设计情绪的爽剧,生拉硬拽着观众哭哭笑笑悲悲喜喜,全片始终被一股明面上的躁动揪着,每一幕都不消停,但整体看完,却分明安静得出奇。暗线下的回味,才是后劲儿。”这种悄无声息就让你想起曾经的生活和人的效果,正是王钧所追求的。  “我从剧本创作开始就打定了主意,要平实、真诚地讲一个故事,不玩花活。我不要那种所谓的经典台词,甚至希望一部电影下来,你别记得任何一句金句。我也拒绝那种努力让观众看不懂的矫情。”王钧说,“如果说艺术家要有什么责任感,我认为那就是四个字:艺术良心。拍这部电影的时候,我不停地在问自己:你有没有在抖鸡贼?你有没有在带节奏?你有没有想挠观众的胳肢窝?”他表示,哪怕只有一个人看他的电影,他也得坚持这样的“良心”:“万一有人看了我的片子之后,会产生一点触动呢?就像我为什么要做导演,这难道跟我以前看的电影没关系吗?”(更多新闻资讯,请关注羊城派 pai.ycwb.com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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